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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爷的笑

[日期:2015-09-21] 来源:转载  作者:左洋 [字体: ]

爷爷的笑

四川德阳五中  201523  左洋

   爷爷老了,身体不好了,总会因为走路太急而感到胸闷气紧,但他总是每天笑呵呵地骑着自行车去河边晃悠,寻找可以一起下棋的老伙伴。

     十年前,爷爷身体还算硬朗,每天背着我在六层楼高的楼梯上上下下。他总会想方设法地逗我笑,所以,楼道中总会听见老人与小孩和谐欢乐的笑声。可是,随着我一年一年的成长,爷爷也跟着一年年变老,直到他再也无法将我背起,也直到他和奶奶因为我的长大而搬出了原本的家,在外面买了一套小房子,在二楼,正好也不用那样费力的爬楼梯了。

每周末,我都会去爷爷那里吃饭,每周末,他们都比平时更高兴,总是准备一桌好吃的。就这样过了三年,饭桌上从以前的欢声笑语变成了现在的沉默寡言,最多的谈话也就是“这周在学校怎么样?”“还能怎么样?就那样呗”便再无话题。

上了初中后,爷爷总是隔三岔五地给我送东西来,送来的也无非是一些面包、蛋糕和水果之类的,明明家里都有,但他还是固执地要送。随着年纪越来越大,再加上身体原因,还没爬到三楼,爷爷便开始气闷,直到上了六楼,二十多分钟已过去。父亲母亲劝他不要送,他虽口头上答应了,实际上却还是一直送着。直到有一天上楼后,母亲见他满脸煞白,听见他呼吸也急促,但脸上还是笑呵呵的,母亲便嗔怒道:“家里又不是差你送的这么些东西,你怎么这么固执呢?没有什么东西了我们知道去买,不用你送!”这句话说得有些重了,我正坐在饭厅玩手机,听了这句话便扭头去看,只见爷爷脸上还是笑着,只是那笑容很苍白,但却是发自内心的。爷爷也没坐会儿喝杯水,便走了,走的时候我看见他摇了摇头。

早上七点整准时等公交车,爷爷总会比我先到车站,把自行车锁在一旁,站着等我来站台。见我来了,总会笑着问道:“你吃早饭没啊?吃鸡蛋没啊?身上还有钱吗?我给你拿点。”“哎呀,我吃了饭的,我还有钱,不用你拿。”“来给你。”“都说了我还有,不用!”“真的?”“你快走吧!”爷爷听了,便磨磨蹭蹭地骑上自行车走了,还没骑出十米,便停下来对我说:“记得在学校要多吃点啊,不然下午上课要饿。”“我知道,你以后不用来车站了,每次都来,你不腻我都腻了。”我内心一阵厌烦,爷爷似乎叹了口气,便离开了。

……

后来我慢慢懂事了,终于悟出为什么那么固执,甚至招人厌烦也要来给我送东西。因为爷爷老了,他开始恐惧了,怕自己哪一天会离开他爱的儿孙,所以他要趁他还没离开时,尽可能多的为儿孙做些事,哪怕这些事都无关紧要,可有可无,但他还是愿意去做,因为这是为了他所爱的儿孙。他不想被我们淡忘,不想与我们疏远,不想让我们觉得人老了就没用了,他只是想多见见我们而已。

悟出这些后,细细回想爷爷对我不厌其烦关爱的往事,我心里酸酸地,之后内疚感喷涌而出,眼泪也控制不住地往外流。

以前爷爷的笑总会让我忘掉烦恼,同他一起笑。现在,还是爷爷的笑,却让我百感交集,愧疚,感激,怜爱,祝愿。爷爷的笑,既苍白又真实,同时又无奈,饱含时间的磨损,刀刀皱纹刻在脸上,让人心痛,让人愧疚,让人悔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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